且说箫尘入了皇城,大步流星地往养心殿去,还在中途看到了正出皇城的公孙智三人。
三人看到箫尘都是一顿,立刻行礼。
可箫尘现在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,只是对三人点了点头,便快步走了。
见到箫尘之后,三人心态都有了变化,尤其是公孙智和顾传庭。
常静德表现的平淡些,告别了两人,先出了皇城,回户部衙门去了。
公孙智却看了顾传庭一眼,轻声道:“顾帅,若此次殿下平叛,您怎么想?”
“我自愿追随殿下。”
顾传庭沉声道:“但只怕殿下不用我。”
听到这话,公孙智略微想了一下,随即道:“顾帅如果无事,不如就在皇城等一阵。”
“等殿下出来,你我二人一同请命如何?”
顾传庭闻言双眸发亮,随即道:“如此最好不过!”
……
“二叔!”
养心殿内,箫尘大步流星的进去,根本不用通报。
看到他进来,箫承嗣下意识起身,脸上已然露出了兴奋的笑意。
欧阳靖和也缓缓起身,朝箫尘行礼。
箫尘回来了,那箫承嗣就有了主心骨,欧阳靖和的有些话,也就能说了。
都说欧阳靖和是大夏的国柱,其实明眼人都清楚,现在顶着大夏江山的只有一人,那就是夏王箫尘。
箫尘进了大殿,先朝欧阳靖和点了点头,随即看向箫承嗣,直接问道: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事情紧急,身边又只有自己人,箫尘也没了那些规矩,就直接坐在欧阳靖和身边。
箫承嗣也收敛笑容,将渭南之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,且说了方才常静德的分析。
言罢之后,箫尘陷入沉思,箫承嗣则轻声开口问道。
“二叔,侄儿觉得应该是渭南的宗室做的,只是具体是哪支,还不清楚。”
渭南之地占地极广,之前曾在这封了三个郡王,那都是箫尘祖爷辈的人了。
这些年,三支宗室在渭南繁衍生息,甚少离开,也就只有国丧和新君登基的时候才会露一面,平时就是小透明。
上次见他们还是数年前,箫尘皇兄宾天,箫承嗣登基的时候。
搜寻记忆,箫尘对那时来的几人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,故此之前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想到。
返京的路上,箫尘仔细分析了情况,再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,剩下的结果无论多惊骇,那也是现实。
“可能都有。”
箫尘此时轻声开口,同时看向箫承嗣,道:“你可有了布置?”
“暂时让陷阵营的两万将士集结过去了,守住主要路口。”
箫承嗣道:“京畿军旅反腐,很多驻军都没法用了,各地都由陷阵营的将士看着,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了。”
“那就调兵。”
箫尘直接道:“调博阳侯的边军来,首先不能示敌以弱,让他们觉得国朝没有打的意思。”
“若让他们看到朝廷疲软,他们只会变本加厉。”
一听这话,箫承嗣微微皱眉,开口道:“二叔,如果真要打的话,那渭南那些被裹挟的百姓……”
“加入叛军的就没有百姓。”箫尘皱眉,沉声道:“他们都拿起刀子要反你了,你还再怜惜他们的性命?”
“主帅若有这等心思,下面的将士怎么想?”
“如果真打起来了,要传令让麾下的将士不准杀人吗?”
箫尘的火气有点大,但却不是冲箫承嗣,可他这么说,箫承嗣还是有点怕,不再开口了。
此时,欧阳靖和在一旁轻声道:“殿下,此事事关重大,还是要三思。”
“渭南毕竟是我大夏的产粮重地,那些人又蓄谋已久,怕不是那么好瓦解的。”
“老臣看,这已不是单纯的民乱了。”
“自不是民乱。”
见箫承嗣似乎被自己吓到了,箫尘的语气也收敛了一些,看向欧阳靖和道:“朝廷反腐,有可能抓错人,但民众就算心中不愿,有火冲击了府衙,也不至于弄的这么大。”
“这显然是有人蓄意推动,这些被蛊惑的百姓,就是他们手里的筹码,也是他们手里的刀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人,怕是都躲在那些哗变的军队之后,轻易是揪不出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,欧阳靖和仔细的想了一下,又道:“殿下可有应对之策?”
“他们裹挟民众,散播谣言,是要瓦解朝廷的威信,说什么清君侧,只是个由头罢了。”
欧阳靖和沉声发问,箫尘却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箫承嗣,轻声问道。
“你怎么想?”
箫承嗣闻言一怔,开口道:“我现在想,是不是派人先去安抚躁动的民众,然后找背后的人商讨,看看他们……”
“那绝对不行。”箫尘摇头,心中轻叹。
箫承嗣虽聪明过人,现在也有了帝王之相,但也还是太嫩了。
“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不能示敌以弱。”箫尘继续道:“你让人去安抚民众,那些民众已被人蛊惑,又怎会轻易的听。”
“陛下且想,他们说的清君侧,具体清的是谁?”
箫承嗣皱眉,之前他得到消息,就知道那清君侧只是托词,根本就没细想。
现在箫尘问,他立刻就想到了其中关键,下意识道:“他们想要……二叔你?”
“对!”箫尘点头:“此事掀起是因反腐,朝廷捉了个颇有民望的官。”
“但这事归根结底是我挑起来的。”
“陛下若想让人去谈,他们首先给出的条件,必然是要交出我来。”
“陛下可……”
“那绝对不行!”想通之后,箫承嗣直接急了,沉声道:“国朝不能没有二叔!”
“他们有这样的想法,就该千刀万剐了!”
“他们就是要提出一个你无法接受的条件,然后再以朝廷不听民声的名义动兵。”
箫尘又道:“那时,清君侧的这个名号就完全立住了。”
“那些被裹挟的人才不管陛下身边到底有没有奸臣,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话。”
“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进一步动作,就是等着陛下派人去和他们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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